佩姨在萧家做事这么多年,还从未被萧靳臣这般训斥过。
  看来夫人的担忧是没有错的,那个女人留在少爷的身边就是祸害。
  再这样下去,难道以后萧家要让一个哑巴当家?
  无论如何,佩姨都不会甘心这般下去,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靳臣一错再错。
  萧靳臣去了公司之后,佩姨并没有按照他吩咐的那般悉心地照顾乔夏,只是去了她的房中查探。
  乔夏的手臂被包扎了药,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盯着窗外的风景出神。
  “乔小姐,我过来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?”
  乔夏见着忽然间态度友好的佩姨,看着她时心头想起早上的事情。
  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理会地看着外面,对她的存在置若罔闻。
  佩姨被乔夏这样冷漠的对待,忽然间冷笑着说:“乔小姐,你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同情,实在是厉害啊。”
  乔夏本来还不想跟她追究,但现在她跑到她的面前反咬一口?
  她心里不停地冷笑,像差点把自己的手给弄废的举动,去医院该看的不是手,而是脑子吧。
  ‘佩姨,早上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?’
  佩姨看见乔夏眼底写满冷漠,比以往还要出了奇的镇定,令人瞧了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  ‘我瞧得很真切,那个佣人是故意用热水往我的手上泼,而当时你就在附近,出了事你也很镇定地看着我,想来应该是早有心里准备,才会露出那样的反应,当然,我没有证据,不能随便污蔑你,所以你丝毫都不慌张。’
  乔夏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打字给佩姨看个清楚,眼睛里好像能够的洞察一切。
  “既然你没有证据,为何这样凭空猜测,想将罪责推脱到我的身上来?”佩姨盯着她,语气没来由地生气和着急。
  ‘是不是污蔑,佩姨心里自然是清楚的,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,也不接受我的存在,但这些也并非是我一人的问题,佩姨,假如是我这样对待你,你又会如何看待?’
  “乔小姐,你怕真的是搞错了,你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手,为何要责怪到我的头上?弄伤你我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  ‘是啊,弄伤到底能对你带来什么好处,我也并不知道,这件事情我也并没有跟靳臣细说,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。’
  佩姨也看出来了,乔夏这样说其实就是要给她机会改正,可就凭她一个小丫头片子,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跟她说话?
  “萧家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,也容不得信口雌黄,乔小姐若是真觉得是我做的,那就拿出证据。”
  乔夏本以为佩姨看到一点点愧疚,但总归是她想得太过天真。
  当时出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在现场,她想要说是佩姨,那至少也要拿出一点证据来。
  佩姨就是料定了这一点,所以现在任凭乔夏怎么样都不会承认的。
  再者她便是欺负乔夏不会说话,是非黑白,她一人便说个清楚。
  乔夏在家中人微言轻,就算是她解释的话,又有谁会听?
  想到这里,乔夏忽然间裂开了唇角,觉得甚是可笑。
  ‘佩姨说的真好,不是藏污纳垢,容不得信口雌黄。’
  “有什么问题?”佩姨盯着乔夏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  ‘我要休息了,劳烦佩姨出去一趟。’
  本来乔夏还不能断定,但从这一会儿来看,她心中已经是有了答案了。
  是非对错,就算是不能给个判决,但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,佩姨做过什么,心里再清楚不过了。
  这件事情不拿出证据,佩姨永远都不会承认,因为承认做这件事情对她来说,会带来什么后果,各自心知肚明。
  佩姨出去之后,乔夏一人呆在房间里面,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。
  按照医生的话,她现在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恢复,在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办法再弹琴了。
  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去教育中心,乔夏索性跟那边辞了职。
  虽然她放心不下那些学生,但现在这种情形她也能如此。
  陆衍之去了教育中心发现乔夏辞了职,便询问着乔夏发生何事。
  乔夏也没有跟陆衍之详谈细节,只是跟他说自己的手受伤了。
  陆衍之一听说乔夏的手受伤了,便紧张得要来探望她的伤势。
  如若现在乔夏是住在华庭的话,倒是不会拒绝陆衍之,但现在是在萧家,她还是拒绝了他。
  ……
  萧靳臣去了公司,新一季度的项目出现了问题,原先约定好的女演员出了问题了,临时出了状况不能到场。
  一时间在同期的女星档期过满,有些还在国外不能及时赶来,珊妮联系了不少都没有办法过来。
  “联系沈茗微,问她有没有时间,可以加大预算。”
  沈茗微跟公司有过合作还算愉快,现在也是情况紧急,权当试试。
  珊妮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,沈茗微的咖位比这位缺席的女演员还要大,让她来替她的位置,对沈茗微而言,不免觉得有些掉价。
  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联系看看,否则浪费多一秒的时间,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失。
  然而没想到的是,沈茗微竟然答应了这一次邀约,现在就过去片场那边。
  “萧总,沈茗微答应了,而且酬劳方面也可以商量。”
  珊妮也没想到,沈茗微竟然会推掉了其他的档期,就为了过来这边帮忙。
  想来他们也是才刚刚合作,按理说交情也不够深,这次项目给她的报酬也不会太高,她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答应?
  珊妮细细想来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想起上次萧靳臣去看过沈茗微的拍摄现场,那一次,她倒是注意到沈茗微看萧靳臣的眼神。
  那这样说来,沈茗微能这样爽快答应了,也都是看在萧靳臣的面子上?
  越是这样想着,这个可能性也就越大,不由得在心里面暗暗咂舌。
  项目得以继续进行,及时止住了损失,但也因此欠了沈茗微一个人情。